
∼聖嚴法師以生命實踐佛法的旅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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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生命是用來報三寶恩的,只要還有一個地方為了佛法非要我去不可,無論如何我都一定前往。 ∼聖嚴法師 |
一代高僧聖嚴法師出身江蘇農家,14 歲自狼山出家,從軍渡海來台,後隨東初老人二度出家,負笈東瀛獲立正大學文學博士.....。承繼禪宗臨濟、默照法脈,聖嚴法師以禪慧接引中、西無量善知識,懷抱大悲願暢建法鼓山,弘法利生,建設人間淨土。
聖嚴法師生涯的曲折迭盪,在名小說家施叔青筆下,生動細膩的展現法師一生四世為人的傳奇經歷。閱讀的過程,彷彿可以隨著法師的人間行腳,見證枯木開花的奇蹟。
書名「枯木開花」典出《景德傳燈錄》之「枯木龍吟」,傳主借以自謙,卻蛻變出新意:傳主身體孱弱,年少失學,屢遭橫逆,卻能以對佛法的堅定決心、願力與毅力,信解行證,利樂眾生,在在示現只要有心有根,枯木照樣開出一朵朵璀燦的花朵。進言之,悲智雙運之人,雖已洞察緣起性空的實相,但為了眾生,該做的事依然全力以赴,正是「空花佛事時時要做,水月道場處處要建」。
就施叔青來說,在這部現代高僧傳記中洗盡過往繁華,以平實真淳之筆,加上個人的參學與領會,為自己的創作生涯另闢蹊徑,也是另類意義的「枯木開花」。因此,我們除了首肯全書對傳主的結語──「對他而言,生命即是一趟實踐佛法的旅程」──對立傳者而言,此番寫作也可作如是觀。
這本近20萬字的《枯木開花》對施叔青自己而言更是文學技巧上的新實驗。施叔青解釋,她在本書運用「撒豆成兵」的寫作方法,將聖嚴週邊的學生、老師、著述、行跡等等龐雜互異的資材,「全部都揉進去,創造一個立體化的架構,點化、烘托傳主,讓他更為活潑生動。」
至於問到對自己第一本傳記作品有怎樣的評價?施叔青間接表示,「看過本書大哭一場的林懷民,形容這本書『是一本怪胎』,寫的時候我並沒有自覺到,但是後來發現我寫出了以前所沒有的新風格,林懷民希望我繼續以這種保持距離的態度,寫出更好的史詩性作品」。

本書的結構和主題,先是明白這可不是一本什麼譯作,再就是與其妹李昂(施淑端)幾年前的《自傳的小說》有點神似。李昂追溯的是備受爭議的奇女子謝雪紅的一生,加入了許多一廂情願的情色細節,出版後風評不一,小說的技巧和張力是有的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讓人感到文學摻雜在政治中顯得猥瑣不堪。(同樣寫國父與宋慶齡,平路的《行道天涯》就好得多)。施叔青繼《香港三部曲》、《微醺彩妝》後的這本新作,似乎第一印象會被定位在旅行文學上,待讀完之後,才發覺其實這是一本很好的小說,精確一點說,應該是結合了自傳、遊記和歷史論述性質,很有獨創性的文學寫作。
「兩個芙烈達、卡蘿」,指的是墨西哥女畫家芙烈達、卡蘿(Frida Kahloo,1907-1954)的一幅自畫像。她的繪畫具有濃厚的自傳性質、身體感知與國族寓意,而小兒痲痹、車禍截肢、婚姻坎坷的人生又充滿傳奇意味,向來是女性主義與殖民理論者措意之處。她與丈夫著名壁畫家狄耶哥都是激進的共產黨員,自稱墨西哥革命之女,曾收容被史達林放逐天涯流亡的托洛斯基,由於車禍傷殘致終生未能生育,女同性戀者,畫風大膽而熱情,晚近傳記大賣,瑪丹娜甚且曾動念拍她的傳記電影。
表面上是探究女畫家的心理狀態與外在處境,實則尋訪的是自己失落的國族認同,這使得書名「兩個芙烈達、卡蘿」至少有兩重涵意,一是原畫作標題,其次是芙烈達、卡蘿對應作者施叔青自己-兩個生命處境相似的女子。再引申而言,所有的女子彷彿都有分裂的、拉鋸的兩個自我。全書不只是鏡相一般兩兩對映,甚且呈現多角稜鏡的視角,極為耐人尋味。除了芙烈達/施叔青、墨西哥/台灣的對映外,細心的讀者可以尋繹出來的線索還包括狄耶哥對應施叔青(他的本土藝術在強勢殖民壓迫下崛起,而施叔青在經歷六○年代全面歐風的現代主義台北後終有本土文化的反省);托洛斯基對應卡夫卡(烏克蘭猶太人代表工人階級的托洛斯基被史達林放逐,捷克猶太人卡夫卡在布拉格也無處容身)。
正如作者自己所說,她是「到天涯海角為自己招魂」,香港久居後回美,依舊惶惶然不知何處有家的感覺,總覺得要把自己徹底放逐到遠方才能真正找到身心的安頓。全書以「原鄉何處?」作為結尾,對作者而言,《香港三部曲》如同疑問的發端,這本《兩個芙烈達、卡蘿》則做了很好的承接。這個世界為什麼充滿這種莫名所以的人呢?施叔青找不到自己的認同,像卡夫卡那樣,生在領土屬於奧匈帝國的捷克,政治上由奧地利統治,文化經濟則操縱在德國人手中,而他是一個寄人籬下的猶太人,邊緣且受歧視,他的認同又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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