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叔青小檔案
生日: 1945年
學歷: 淡江大學外文系
紐約州立大學大學戲劇系碩士
經歷: 曾執教政治大學及淡江大學
1977年香港任職香港藝術中心
亞洲節目部策畫主任
代表
作品: <愫細怨>、<完美的丈夫>、<微醺彩妝>
<香港三部曲之一她名叫蝴蝶>
<香港三部曲之二遍山洋紫荊>
<香港三部曲之三寂寞雲園>
現職: 專業寫作
簡介:
出生于臺灣鹿港﹐十七歲以處女作《壁虎》登上文壇;白先勇將她早期小說的夢魘鬼氣與李賀的詩相比﹐謂其“有一種奇異、瘋狂、醜怪的美”。自稱“島民”的她﹐從曼哈頓獲紐約市立大學戲劇碩士后回臺灣教書﹐並從事傳統京劇、地方歌仔戲之研究;同時也寫小說﹐以婚姻為題材﹐站在女性立場探討兩性間的情愛糾葛。1978年﹐香港成為其生命中“第三個島”﹐這個“島民”孕育出一繫列“香港傳奇”﹙后結集為《一夜遊》、《夾縫之間》兩書﹚﹐以細膩筆調、敏銳觸角、鮮活語言來描繪香港五光十色的眾生相;該繫列小說在海峽兩岸均有熱烈回響。近年來施叔青致力於促進兩岸文化交流﹐曾以年餘時間訪問大陸具代表性的十五位名作家﹐這些採訪實錄後結集為《文壇回顧與前瞻》。
區域特性
鹿港,由於位居通商口岸,曾經是臺灣顯赫的第二大城,「一府二鹿三艋舺」時代輝煌的鹿港,在時空撥動的弦下輾轉成一段詞曲不全的傳說,在風雨駁蝕下衰頹了的房舍街道的繁華,在蒼老的屋影樹蔭裡騷動的鄉俗故事,與施叔青的創作有著必然的關聯。這個地方孕育了施家姊妹的創作生命,提供她們生活的最初場景,對她們來說,自然充滿非凡的意義,「想當初,我還是個穿個制服的高中女生,被故鄉神秘的氛圍所魘住了的女孩,唯一逃離的方式,就只有借用文字來吐訴我的驚嚇與愁情」(施叔青,1988,頁206)。因此早期施叔青的作品裡充滿頹靡驚愕悚慄的傳說、光怪陸離的夢魘,代表作為〈不毛的日子〉(1988)、〈壁虎〉(1988)等等。
施叔青曾赴美留學,在紐約寫〈常滿姨的一日〉(1971),收獲有限,當她回到東方的香港,認同了香港,從〈愫細怨〉(1984)開始寫作一連串的〈香港故事〉。
自我塑成
施家父親是一位白手起家,還算成功的商人,對兒女教育大致採開放式的,母親家管,有一位從事文學研究的姊姊,施叔青從小生活在比不虞衣食更要富裕的環境,姊姊施淑女早期也寫小說,其後從事文學研究,在家中遺下大量的書籍,創造了一個良好的閱讀環境。施叔青初中時就在鹿港小鎮捧讀「創世紀」現代詩刊,深深著迷於.弦、洛夫的詩。臨睡前,她把紙筆放在蚊帳外,一有所得,撩開帳子及時寫下。施叔青在六○年代中期的臺灣寫現代主義小說,七○年代參與呂秀蓮的新女性主義,合辦「拓荒者出版社」,引介西方女權運動理論與實地反映臺灣婦女現象,雙管齊下,編輯《由女人到女人》;探訪中山北路的酒吧、北投妓寨寫成〈她們的眼淚〉,以及系列文化認同的作品。七○年初,施叔青在波士頓、康橋看貝克特、品特、艾奧尼斯特等的荒謬劇,寫下〈追蹤遊戲〉為主的一組荒謬劇本裡,表現的也盡是人與人之間的疏離,與生存的荒誕不合理。及觀看崑曲〈秋江〉,中國戲曲的抽象劇場表現使她深感震撼,返臺投入俞大綱門下,跟隨梁秀娟學花旦做工,一九七四年獲中山文化基獎助研究撰寫〈拾玉鐲〉的研究,一九七五年獲中山文化基金獎助,跟一團野台歌仔戲班穿街走巷做田野調查,完成《臺灣歌仔戲報告》。逐次拓深的鄉土認同感使她申請一筆基金,請漢寶德主持鹿港古風物之調察。一九七七年丈夫應聘香港,帶著兩歲半的女兒再次離開臺灣,進入藝術中心從事工作,接觸大批南下的大陸專業演藝表演者,也深切地了解到四九年以後中共發展的水墨畫,遂將一年兩次的蘇富比拍賣預展當教室,並到香港大學藝術系受教於莊申老師門下(施叔青,1993,三十七版)。
創作意識
或許是因為確實在香港找到了筆耕的沃土,也開始有比較清楚的意識,於〈香港故事〉序列,施叔青開始分析人性與生活,以及她個人對寫作的看法,往往出現深入的自省,她說:「我比較是個依賴直覺、本能的人。」
(一)論人性與生活
我是學戲劇的,最忌諱中國戲劇人物的二分法,我不相信完美。每個人都像一團揉縐了的紙團,有太多的面,「人」本身就是一本讀不完、看不透的大書。
我信服莎士比亞的一句話:「你活著,也要讓別人活著。」我們沒有權強迫其他人跟我們的生活方式一致──雖然我可以憑著一枝筆,把創寫的人物任意搬來搬去,這是寫作最過癮的一環──我覺得人不管生在哪個階層都有可悲與不滿足之處
(二)論寫作與成長
有人說:從「香港的故事」中,可見我對吃喝玩樂的那一圈子十分熟悉。住到香港來,確是過過五光十色的日子,有自願的也有推不掉的應酬。自願是基於好奇好玩、探世界的心理作祟,好聽的說法,是為了體驗人生。身不由己的就是陪著先生出現在宴會、雞尾酒會交際。每到一種場合,我儘量使自己投入,聽那班太太們抱怨司機、女傭和香港的天氣,從來不想也沒有必要擺出自以為清高的架勢,不過一走出山頂、渣甸山那些豪華住宅,我馬上能夠退回到我自己,既不羨慕也不嫉妒這群人。記憶中,從來不曾為了寫小說而著意地身入其間。像丁玲說的,為了創作找題材,下鄉體驗生活,那樣做太假了。
人活到一定的年紀,成熟了,不斷的成長中,比較可以跳出自我,冷靜的來看待人世,層面也就愈來愈廣,不再局限於小天地,哀嘆年華老去、婚姻不遂心一類很個人的事,而是學著以一種同情、瞭解、寬廣的心情來對待人生。除了年歲增長、閱歷,還有從書本中幫助我拓展視野,我老是覺得自己的創作剛剛起步,才開始。(註八)